Me-262作为一种或可改变战局的“奇迹武器”,此时在德国高层心中已经取代了此前的V1巡航飞弹。
1945年元旦当天,德国空军在西线发动了最后一次大规模攻击行动。同日,希特勒在柏林接见了各军种将领,接受其节日祝贺后,专门接见了“斯图卡”王牌鲁德尔中校,为其颁发独一无二的钻石金制橡叶双剑饰骑士十字勋章,并晋升上校军衔。共进午餐后,希特勒还与鲁德尔进行了单独谈话。
戈林自然出席了活动,并且与希特勒进行了关于Me-262相关武器配备的讨论。
戈林:“现在状况就很清晰了……毕竟,是我们发展出了喷气机,我们把它投入战场。现在,我们一定要大规模装备,以保持我们的优势”。
“在最后四个月(1945年1至4月),我们的昼间战斗机部队已经损失了1000名飞行员……我们在数量上处于劣势,并将继续如此……我认为只要少量技术先进、性能超前的飞机,我们就能取得巨大战果,例如Me-262和Me-163(注:装备火箭发动机推进的短距离飞行战斗机)……此时我宁愿要1架Me-262,也不愿要5架Bf-109。我过去常说是3架Bf-109,但是现在的情况已发生了变化。”
1945年元旦,希特勒在柏林总理府接见鲁德尔,并授予他专门为其设立的勋章(理论上战功卓著达到标准者都可获得,但到战争结束时仅颁发他一人)。该勋章的在颁发鲁德尔前曾受到陆军高层和海军总司令邓尼茨的质疑,认为在当前德国本土遭受猛烈轰炸,空军无所作为的情况下将这一最高荣誉颁发给一名俯冲轰炸机飞行员是否不合适。但是希特勒最终的决定不能更改。其实从这里也能够准确的看出希特勒本人对轰炸机、以及轰炸机所代表的攻势作战一贯的偏爱。当然,凭心而论,鲁德尔的战绩和勇猛也确实配得上这枚勋章。当天鲁德尔在希特勒委婉要求自己离开前线后力争自己要继续在一线飞行,后者最终也认可了他的决定。照片中鲁德尔正在从希特勒手中接过勋章,他们之间的两人分别是党卫队领袖驻大本营代表费格莱茵SS地区总队长(对标国防军中将)和最高统帅部作战指挥部部长约德尔大将。费格莱茵在1944年6月迎娶了希特勒女友爱娃-布劳恩的妹妹雷特尔,加之其希姆莱私人代表的身份,因此跻身大本营核心圈。不过,费格莱茵也并非单凭裙带关系上位,他此前指挥骑兵部队在东线作战,作风非常勇猛,历经多次近距离作战,获得了包括骑士十字勋章(橡叶双剑饰)和全部三种近战勋奖(步兵突击章、普通突击章、银质近战勋饰)在内的多项高级荣誉,尤其是他获得的银质近战勋饰在德军作战勋奖体系中含金量很高。希特勒侧后方是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长凯特尔元帅。照片右边两人分别是空军总司令戈林和海军总司令邓尼茨。戈林毫无疑问是当天最高兴的人,鲁德尔获得元首青睐让他自然脸上有光,同时自己面对的压力能相应减轻一些。
1944年7月28日,美国陆军航空兵第8航空队的轰炸机群在德国中部小镇洛伊纳上空遭遇一队(7架)外形短粗,速度极快的德军飞机拦截。这些德军飞机就是战争史上第一种采用喷气式火箭发动机的Me-163“彗星”B型(量产型)短距离截击机。Me-163战斗机于1941年9月1日首次飞行。其产量很小,截至1944年末只生产91架。B型是Me-163各型号产量最多的一型(76架)。该机的实战价值因为滞空时间过短而较之喷气式战机低。尽管引擎制造商瓦尔特公司承诺的滞空时间可达12分钟。但经过大量测试后发现仅有4分钟。只允许飞机以几乎垂直的航线爬升到轰炸机所在高度,进行一次攻击后就必须返航,而没有办法进行机动作战,只能用于固定地点防空作战。此外该机型最大航程仅有80km,只能用于局地防空。Me-163使用的化学燃料极具腐蚀性和毒性,在燃料泄漏的情况下,即使飞行员身穿防护服也没办法避免被燃料溶解或毒死。液体推进剂是过氧化氢,触媒采用甲醇、联氨溶剂。液箱里装的过氧化氢的浓度很高,具有很强的腐蚀性,一旦接触到有机物,比如皮肤,在几秒钟内就会被灼伤,其表现类似于浓硫酸。所以Me-163的飞行员都必须穿上一种特制的防护服,但这种防护服并不保险,因为其所使用的材料(具体是什么材料有多种说法:PC、PVC或是尼龙)有很多微孔,过氧化氢仍可以渗透到皮肤。着陆时的地面冲击经常会导致燃料箱破裂并引起爆炸,空战中燃料箱被击中也会带来可怕的后果。为避免燃料腐蚀燃料箱,每次使用后都要将剩余的燃料排放掉,并用大量清水冲洗燃料箱。此外,飞行员必须一直戴着氧气面罩,因为另外一个液箱挥发出的肼是一种剧毒气体。战争期间,Me-163截击机的战绩“屈指可数”,仅仅击落9架敌机。尽管如此,Me-163的参战仍然使盟军飞行员产生了相当大的恐惧,其在3000米高度的最大飞行速度可达960km/h,虽然滞空时间短暂,仍然让盟军飞行员望而兴叹,故此曾一度出现了“彗星恐慌症”,导致在实施轰炸时,盟军不得不将航线战斗机的作战区域。装备使用Me-163的部队仅有第400战斗机联队(JG400)。
事实上,阻碍Me-262发挥出其作用的最大因素除了数量外,就是其不可靠的发动机。上篇中已经说过,尤莫004发动机的核心问题在于其设计时无法回避的资源问题所导致的折衷,有色稀有金属的短缺是困扰德国军工生产的一个重要难题,使得许多装备生产在战争后期受到特别大的影响——Me-262就是一个例子。
1944年4月21日,土耳其宣布停止向德国供应铬矿石,并且宣布自身不再是“中立国”,而明确为同盟国一员。
得知土耳其的声明后,德国最高统帅部上下均表现出极大关注。对于高度信奉“战争经济学”的希特勒来说,这是最令他忧虑的事情了。
铬是自然界目前已知硬度最大的金属,单独成矿状态很罕见,一般与铁、铅等矿物伴生。铬对人体具有毒性,并被认为具有致癌作用。然而铬又是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之一,参与对葡萄糖的代谢。另外,人们喜爱的红、绿宝石其颜色也来自于铬。由于铬具有很强的耐高温、耐腐蚀、耐磨损、抗氧化特性,因此被用于作为金属制作的产品外涂层,并添加于不锈钢、家具、汽车、建筑耐火材料等。铬对于军事工业具有特殊价值,可用来制造高强度特种钢材,是枪炮、装甲车辆,物理运动、驻退、复进、航空发动机等部件最重要的金属添加物之一。
德国尽管也有自己的油田,但产量远远不足以满足战事需要,因此就需要大量从友好国家(罗马尼亚、匈牙利、西班牙)进口,另一个方法就是依靠化学手段合成燃料。二战前德国就已经掌握了从煤炭中提炼合成燃油的方法,而其本土的优质煤炭储量也比较丰富。
战争期间,这些合成燃料能够完全满足德军约一半的消耗(尽管合成燃料的缺点也很明显)。
然而对于像铬金属这样的矿产,就不是人工手段能代替的了。因此,土耳其的“釜底抽薪”对德国的军工生会产产生很大影响。
然而,Me-262的发动机对于燃料品质的要求实际上并不高,甚至其使用的标号燃料成本要低于德国空军同期那些活塞螺旋桨战斗机。
这里所提到的影响,指的是普遍困扰当时德国空军的燃料短缺问题。由于燃料短缺,德国空军战斗机部队在战争最后阶段的出勤率受到极大影响,许多战机因没有足够燃料而无法对来袭的盟军轰炸作出及时有效的反应。对于像Me-262这种新式飞机,自然是相同。(这又是一个很大的、可以独立成章的话题,本文在此就不详细赘述了。)
早期来测试的Me-262A-1a,位于列希菲尔德基地。照片中的战机后来划归KG51。
而且,尽管Me-262所使用的燃料标号并不高,但其发动机的确是一台“油老虎”。以该机战斗机型号(A-1a)为例,其两个主油箱(驾驶舱前后各1个)总容量1800升,驾驶舱下方的辅助油箱容量170升,机身后方在量产型后续加装一个600升的辅助油箱,这样如果全部加满,总携带量达到2570升;然而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其最大航程也不过1050km。再结合空战技术特点评估下来,Me262的作战半径不过400km。这样的活动范围,将很大制约其发挥性能。
Me-262的正式量产型号只有三四种,其中以A-2a、A-1a为主,另有这两种型号的变型机有小批量生产。
不过整个Me-262家族的原型机、实验机型、变型机如果细算起来,约在二十种左右,也堪称繁杂了。尤其是在战争最后阶段,还有如此多的研发,很有德三特色(了解二战德国兵器研发的朋友都应该有体会)。
Me-262A-1a/U-1 重武装验证机,机头搭载6门航炮(20mm口径航炮×2、30mm口径航炮×4)(注:量产标准型只装备30mm口径航炮×4);
Me-262A-1a/U-3 侦察型,小批量生产,机首安装两部航空照相机;
Me-262A-1a/U-4 对地攻击验证机,机首安装一门50mm口径反坦克航炮;
Me-262A-2a 量产型,也是最早投入作战的型号,除装备2门30mm口径航炮外,机首下方挂架可挂载1枚500kg或2枚250kg航空炸弹;
Me-262A-2a/U-2 轰炸验证机,机首装有专门为其研发的轰炸瞄准器;
战争结束时列希菲尔德机场的一架Me-262。梅塞施密特公司总部所在的奥格斯堡在战争后期遭遇盟军重点轰炸。其中顶级规模的一次发生在1944年2月25日至26日夜,盟军轰炸机在此地区投下约30万枚燃烧弹,城区大部分建筑被毁,730人丧生,约1300余人不同程度受伤。此后约半数居民疏散至周围乡村。1945年4月28日,美军第7军进入奥格斯堡,没发生战斗。美军在此设立多座兵营,长期驻扎,最后一座兵营1998年关闭。
Me-262的生产线在战争最后阶段为躲避盟军轰炸,另外为解决劳动力不足问题,转移到部分集中营——如毛特豪森集中营的子劳动营古森集中营;此外在南部森林地区修建了巨大的棚式厂房继续生产,还有是利用一些废旧矿洞建造秘密工厂,其中有一座将所在山顶铲平铺设飞行跑道。由于该跑道仅有1000米长,没办法保证Me-262飞行,因此这里制造的该型机需要借助火箭助推来起飞。照片中与人影对比之下,可见这些厂房的规模。以上这些设施的修建都是由绍克尔(全德劳动力调配全权总代表)的机构负责,相关劳动力大部分来自于集中营或战俘营。据估计,约有1000架Me-262的生产是在集中营/劳动营制造,这个数量占该系列总产量的近70%。在战争最后阶段,Me-262的生产也被SS所控制,根本原因是这些生产工厂都位于其控制下的集中营。同期SS控制下生产的武器还有V2飞弹。
战后美军占领一处Me-262秘密生产地。照片左边是美军的M2半履带运输/牵引车。
战后被美军俘获的Me-262A-1a/U-4对地攻击验证机。该机机首被喷涂上“Wilma Jeanne”的名字。美军准备将其运回国内来测试,但该机在1945年6月10日飞行转场途中坠毁。
战后被美军俘获的Me-262A-2a/U-2轰炸验证机(双乘员,投弹手俯卧在前部舱),机首的树脂玻璃座舱内装有专门为其研发的轰炸瞄准器。德军曾使用其进行了16次测试飞行,最后一次时间是1945年3月30日,这次飞行最终以降落时起落架损坏告终。
在战时约有6个联队级单位的13个大队先后装备使用Me-262。不过大部分使用该机型的联队都是所属部分大队装备,只有第7战斗机联队(JG7)是全员换装。而最早换装Me-262的是第51轰炸机联队(KG51),该联队的第1大队于1944年5月23日在列希菲尔德将装备的Me-410换为Me-262A-2a。
驾驶Me-262的空战王牌有28人,这些飞行员中有21人在驾驶活塞螺旋桨战斗机时就已经是王牌,另外7人的战绩全部是驾驶喷气式战机取得。
这当中头号喷气式飞机王牌库尔特·维尔特中尉的战绩是20架。他在驾驶Me-262取得这一战绩之前已经取得了43个击落战绩。而且他非常有可能将一直领跑未来的喷气式飞机空战王牌桂冠。(维尔特作为夜战王牌,战绩争议较大,有观点认为并不能采信。)
第二名海因里希·巴尔中校(Me-262战绩:16)的空战总成绩是220架,一些观点将他视作是喷气机头号空战王牌。不过,他也的确是头号昼间喷气机空战王牌。
排名第六的喷气机王牌埃里希·鲁道夫(Me-262战绩:12)的空战总成绩是222架,在空战史上排名第七。他也因出击/击落效率高被誉为“德国空军第一神枪手”,曾经在1943年11月6日出击中于13:00-13:17之间击落13架敌机(8架Yak-7、5架Yak-9)。他的战绩中有58架是苏军的IL-2强击机。他也是德军喷气机空战王牌中个人总战绩最高的一位。
当然,这里也不能不提到王牌们的大佬加兰德。作为德国空军任职最久的战斗机总监,他早在1941年底就被命令不得再升空作战,因此他的战绩早就被后辈们超越。但在战争最后阶段,由于他组织了JV44这样一支特殊的飞行队,并且直接指挥,因此又得到了重返天空作战的机会,他也因7架的战绩跻身喷气机空战王牌行列,成为罕见的中将空战王牌。他在战争中的个人总击落战绩是104架。
还有多名幸运儿(请允许在此这样称呼他们)在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能够跻身空战王牌行列,完全是搭上了喷气时代的头班车。不过这七位王牌中有四位也没能在战争最后阶段幸存。
埃里希·比特纳军士长(个人总战绩/喷气式飞机战绩:8架)(JG7),1945年3月20日阵亡(一说飞行事故);
汉斯·迪特尔·魏斯少尉(个人总战绩/喷气式飞机战绩:8架)(JG7),1945年3月18日意外事故;
约瑟夫·海姆代理下士(个人总战绩/喷气式飞机战绩:5架)(JG7),1945年4月10日阵亡;
阿尔弗雷德·施莱伯少尉(个人总战绩/喷气式飞机战绩:5架)(JG7),1944年11月26日飞行事故;
施莱伯在1944年7月26日,宣称在慕尼黑附近8839米的空中击落一架英军“蚊”式侦察机。不过事后证明那架“蚊”式在进行了一番机动飞行后,成功逃脱。但是这次遭遇也让此前一直信心满满,认为在高空可以对任何德军拦截战机有恃无恐的英军“蚊”式机惊恐地发现,德军已经有了他们此前未见到的强悍对手。虽然此此击落战绩并不能算数,但也确实是盟军飞机第一次与Me-262的交锋。
Me-262第一个线分,在慕尼黑南部,约阿希姆·韦伯少尉驾驶的战机在阿默湖空域击落一架英军的“蚊”式侦察机,两名机组人员阵亡。韦伯与施菜伯此时都隶属于Me-262测试特遣队,驻地即为列希菲尔德机场。
前文介绍过,诺沃特尼在1944年11月8日阵亡。关于他最后阶段的遭遇其实通过战后的一段采访即可知晓。
当时尾随他的P-51“野马”飞行员爱德华·海登在接受《航空史》杂志采访时叙述了当天的详细经过:
“1944年11月8日,我们刚在德国中部天空结束了跟德军战斗机的一次激烈前哨战。归航时我跟着其他飞机在大约3万英尺(注:约9100米)高空中飞行,留意敌人战斗机,专注我军轰炸机的他们总会有规律的出现。……我偶然往侧面一撇间发现在我下方1万英尺(注:约3000米)处有架Me-262战斗机,无另外的德国飞机在他旁边。我呼叫队长之后从阵型中脱离,一边向下俯冲一边紧紧盯着那架喷气机……我几乎没做什么调整就正好冲到了那架喷气机的尾部,敌机没有做任何闪避动作,依然在航线上。我注意到那架Me-262没有表现出本该有的紧张,这是个问题,我不该那么快接近他。喷气机下降调整,我借助高度优势接近,几乎准备好开火了。突然我看到从我右侧飞来两架野马,那是来自迟到的第20战斗机大队,他们快速调整飞行高度。当领头的P-51开火时,我看到追踪者的攻击偏离了目标太多,没有很好的方法击中那架喷气机,后来我发现那架野马的驾驶员是恩斯特·菲贝尔科恩上尉。德国人警觉到了,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啥,所以我通知同伴赶紧离开,避免遭到高射炮攻击。
那名德国飞行员真是好样的,他知道怎么干掉跟踪在他身后的任何人,他诱使他们进入高射炮区域,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下潜到高射炮安全区降落。没人愿意跟着喷气机飞行到那里,但是看啊,我已经下潜到跟他一样的高度了,所以我能继续跟住他。我的飞机速度比不上喷气机,跟掉了目标。本认为自身没法再看到那架喷气机了,我仅仅调转了20~50度角,没有受到攻击,便再改变角度试图飞快地通过这片田野,要么找个地方藏身,要么回到大队里。突然在我正前方那架Me-262又现身了,他减慢了飞行速度,就像在一条顺风航线度的位置上,他看不到我。我向右滑行,要记住驾驶一架活塞式飞机时如果你太快降低功率,你就会很快失速。我让自己的飞机漂移到他右上方,与它相距不到200码(注:约等于180米),距离还在不断缩小,因为他在减速,而我飞得更快,不过我没注意我的飞行速度,应该每小时300公里左右吧。他好像一台引擎不能用,我不清楚,但这时候他看到了我,我离他很近,能清楚地看到座舱里飞行员的脸。他看到我的那一刹,恐惧划过他的面庞,他明显很紧张,在座舱里转来转去,喷气机似乎失速了。然后飞机突然猛地一冲,机身向左半倾下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曾向他开火——如果我开火,或许就能得到一个战果。日后我翻来覆去地想当时发生的事,要是我开火了,那么装在瞄准器上的摄像机肯定会记录下来。但莫勒上尉从高空往下看,他看到了喷气机快速滚动,我紧跟在后,喷气机撞向地面时,我拉起自己的飞机向上飞。我在自己的报告里说的很严谨,我缠着那架喷气机到处跑,直到他撞到地上,但我始终未开一枪。我跟菲贝尔科恩上尉共享了这架战果,菲贝尔科恩一开始就离开了,他只是看见那架喷气机坠毁,就得到半个战果。”
诺沃特尼拍摄于1941年9月的照片,领章显示此时军衔为少尉,可见左胸口佩戴的一级铁十字勋章和飞行员证章。此时的他在JG54仍然只是刚刚起步的新星。
在1943年10月13日上午的出击中,诺沃特尼击落6架敌机,个人总战绩达到244架。这是他回到基地后被抓拍的照片,也是他本人照片中出现率比较高的一张。照片中看似他受了伤,手捂头部,实际上他一直非常幸运,基本未在空战中负过伤,这个姿势或许是因为在高强度的作战后比较疲惫吧(也可能是刚刚摘下帽子整理头发)。照片中可见他此时佩戴的上尉军衔肩章和骑士十字勋章。
1943年12月21日,诺沃特尼在参观福克-沃尔夫飞机公司时获得Fw-190设计师库尔特·谭克教授赠送的战机模型。(关于该型战机的情况可参考本号此前文章:Big Week——1944年欧洲空战的新变化)这架弥足珍贵的飞机模型在诺沃特尼阵亡后一直由其家人收藏。
这张照片被后世认为拍摄于1944年11月8日诺沃特尼最后一次出击前,当天晚些时候他取得第258个战绩后,在加兰德等人的注视下坠机身亡。在坠机现场,他的战友们只找到一只左手以及能够证明身份的钻石橡叶双剑饰骑士十字勋章碎片。战友们将这些遗物用挂在附近树枝上打开一半的降落伞包好带回安葬。